主页 > 佛学

韩信为何不得善终?

时间:2020-02-13 来源:熊猫流量小王子

古往今来,很多后人都相信韩信是个屈死鬼,有功而死,难免令人唏嘘感慨。因此,有不少臣子文人为他诗赋咏叹。但事实上,韩信之死有其必然性。

逼死钟离昧

韩信与钟离昧在未参与反秦大业前算是好友。

当年,韩信父母早死,不事营业的韩信主业乞讨,副业钓鱼。也就是在这时,他认识了自己的老乡钟离昧。两人都有雄心壮志,又都懂兵法,自然相谈甚欢。

陈胜起义后,韩信与钟离昧一起加入了起义军中。他们先是投身于陈胜军中,陈胜死后,二人又转投项羽部下。到了项羽军队中,他们的待遇却完全不同,在战乱时代,勇猛者自然受重视,而钟离昧凭着自己在战场上的凶悍表现脱颖而出,很快便得到了项羽的重用。相比之下,韩信满腹经纶却得不到项羽的重视。时间一长,韩信再也不愿等下去,于是便主动炒了项羽的鱿鱼,转而投靠了刘邦。于是,两个原本相约共进退的好兄弟此时便各事其主了。

楚汉相争的结果是项羽战败身亡,曾经显赫一时的钟离昧成了败军之将,此时,他已变成刘邦眼中的“甲级战犯”。相比之下,往日毫不起眼的韩信却一路飞黄腾达,变成了世人眼中的大英雄。

项羽死后,钟离昧东躲西藏、四处流浪。后来,被汉军所逼、走投无路的情况下,他决定投靠韩信。韩信念及当日兄弟之情,毫不犹豫地收留了他。然而,全天下都贴满了追缉钟离昧、有知其下落者重重有赏的通告。他人与钟离昧又无交情。在重金的诱惑下,便有知情人士偷偷将韩信藏匿钟离昧之事告诉了刘邦。

刘邦得知此事以后,当然不会放过钟离昧,“闻其在楚,诏楚捕昧”。此时的韩信若出于对朋友的情义而坚决不肯交出的话,其品格闪光的一面也会凸显出来。但我们之前早已提到,韩信一生追逐的是功名利禄,他肯定不会为朋友而失去自己苦苦奋斗得来的一切。在接到诏书以后,已经料到刘邦是准备对自己有所行动的。此时,部将开始为他出主意了——若想保安危,就必须要交出钟离昧——交出钟离昧自然可免灾祸。

韩信并未直接交出钟离昧。他选择的是劝钟离昧自杀。此时钟离昧心内之痛可想而知——你当他是可托付的兄弟,谁知他竟然为保功名逼死自己。钟离昧死前所言其实已经暗示了韩信未来的结局:“汉帝猜忌你,并不仅仅因为我在你这里,你功高震主,若你逮捕我以取悦汉王,我今日死去,你也会随之而亡!”

他破口大骂:“公非长者!”直指韩信不是一个忠厚重义之人。而此时,借即将离世的钟离昧之口,我们已经明白了韩信品格上的最大缺点——他不忠厚、不重仁义,这使他根本不会有真诚而可靠的朋友。

韩信为何不得善终?

逼死钟离昧后,韩信便带了钟离昧的人头献给了刘邦。然而,刘邦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。等到他被拘之时,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下场并未因钟离昧的死而变好。他此时所言的,只有18个字:“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;敌国破,谋臣亡。”

其后所发生的一切便是韩信之贪心所致——他被降为淮阴侯,心有不甘的他最终反叛。可惜,因为身边缺乏可靠的心腹,他的反叛并未成功。相反,倒是有告密的内奸。一位舍人得罪了韩信以后,韩信将其关押并准备杀掉,这位舍人的弟弟向吕后告发了韩信谋反的秘密。

表面上来看,韩信之死是因这位历史上不出名的小人物坏了大事,带有一定的偶然性,但实际上,所有的偶然都有其必然性——韩信无情义,待下人自然也不会宽厚大度。得不到必要的支持与拥戴,即使无告密之事,他也绝不可能谋反成功。

更何况,他为人心胸狭隘又自私,又缺乏成功政治家的头脑,再加上天下大乱初定,人心思安,引发新的战乱只会人人共诛之,而韩信如此不识时务,仅因个人名利地位上的得失便谋反,如何不败亡?

争功害死郦食其

韩信对名利的欲望,还表现在他不分时段地争名夺利上。郦食其之死便证实了这一点。楚汉斗争正激烈期间,刘邦在荥阳承受了项氏军团巨大的压力而无法抽身。此时,说客郦食其与大将军韩信同时盯上了齐国,早些拿下齐国领地对减轻刘邦压力极有帮助。

此时,齐国正在齐王田横之率领下准备抗汉。田横本与项羽不和,只是在刘邦彭城兵败以后,田横不得不迫于项羽之威而与项羽结成了同盟。但事实上,在整个楚汉战争中,他率领的齐国从来没有帮上项羽什么忙。但是,虽然不与项羽为盟,田横也不准备投降项羽——在当时,只有自己的势力完整与独立,才能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与性命。

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,他对韩信一直有所防备,在韩信大破赵王属地以后,田横更是加强了多方作战准备。这一次,韩信进军,田横已调集了20万大军屯驻历下(今山东济南),他决心与韩信来个鱼死网破!

田横没想到的是,此时顶级说客郦食其来到了齐国。这郦食其最厉害的就是这张嘴。他到了齐国以后,不仅向齐王分析了刘邦与项羽各自的为人,然后,又将最近的攻守形势进行了描述。同时,他向田横点明了项羽的两大毛病:一是背主,二是悭吝于赏赐。相比之下,刘邦却举义旗、分田地,而且势力不断扩张……最终,郦食其来了个总结:您可知道天下将会归谁吗?齐王曰:“不知也,天下何所归?”郦食其回答得斩钉截铁:“归汉!”其意自明——您别犹豫了,这天下肯定是汉王的!

此时,齐王田横已经被完全说服了,他下一步就是准备降汉了。此时,韩信已带兵来到了平原县境黄河口,正准备渡河的韩信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准备罢兵。此时,一个名叫蒯彻的辩士却要了郦食其的性命:“将军您奉汉王之诏攻打齐国,如今竟然要中止进军,但您并没有收到汉王之命令。他郦食其不过是一介书生,竟然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了齐国,这下子,70多处城池皆要降汉,而这功劳是郦食其的——您的功劳,反而赶不上他小小书生吗?”

韩信本就对争功极为在意,再回头一想:郦食其做说客,汉王并没有通知我,我继续进军,并无不妥之处。于是,公元前203年10月,韩信挥师北下,直逼临淄。此时,齐兵恰好因郦食其的缘故早已放松了警惕,而韩信的部队轻轻松松地打到了齐国的首都。齐王田横当时正同郦食其纵酒作乐,听到韩军打至城下,立即认定郦食其言而无信,气急败坏之下,他竟然将郦食其烹煮了。

韩信为何不得善终?

可怜一代顶级说客就这样被韩信给害死了。刘邦此后知晓郦食其的死讯后并未声张,但此事令齐国与刘邦彻底成了死对手。后来,田横直接联合楚军,与汉军开战,令刘邦建国晚了几年。

其实,韩信既知郦食其已说服齐王臣服,最恰当的做法是询问刘邦、请其示下,但他却偏偏害怕被郦食其抢了功劳,贸然进军,不仅使汉军背上了“出尔反尔”之名,还牺牲了郦食其。虽然刘邦事后并未因此而指责韩信,但此时的刘邦已经意识到,韩信的贪心对他而言已是一个极大的威胁了。而刘邦对郦食其的惋惜,也可从建汉以后的分封情况看出来——分封王侯时,刘邦极为思念郦食其,但其人已逝,只剩其子郦疥在军中效力。虽然郦疥多次领兵,但其军功远不足封侯,可刘邦仍破例封郦疥为“高梁侯”——这“高梁侯”的封号明明是给其父郦食其的。

贪功封齐王

攻陷齐地以后,韩信立即向刘邦上书,请立自己为齐国假王。假者,代理也,“假王”即“代理齐王”。虽然名为“假王”,但“王”就是“王”,它与侯、将、相之身份、地位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,而刘邦此时也不过是个“王”而非“皇”,所以,韩信此举颇有些想与刘邦并驾齐驱之嫌。

虽然以韩信的功绩而言,封王是小事,但是“主动邀功”与“主动封赏”两者性质完全不同,刘邦势必已经起了疑心。当时,韩信手握雄兵,占据北方,而刘邦此时正在成皋前线吃紧。此时,韩信应率领大军前去支援,但他却要刘邦封他为齐王,明显是在要挟刘邦,这使刘邦对他的信任又减了几分——如果说,他害死郦食其是偶然,那他要挟封王之行为,明显是在彰显自己的野心。

韩信为何不得善终?

其实,韩信并无反心,他有的只是对功利的贪婪,因为若他真的想反,此时就是最好的时候——楚汉对峙时日已久有,双方都已耗得精疲力竭,韩信已经带领大军统一了赵、代、燕、魏、齐等多个诸侯国,其名声实力早已超过楚汉任何一方,实是脱离刘邦、自成一军的最好时机。

此时,项羽一看韩信已成时局英雄,立即派手下武涉去游说韩信,期望他反了汉王,与自己联合,三分天下称王齐地。此时,韩信的确是对刘邦怀有知遇之恩的。他对武涉说:“臣事项王,官不过郎中,位不过执戟,言不听,画不用,故倍楚而归汉。汉王授我上将军印,予我数万众,解衣衣我,推食食我,言听计用,故吾得以至于此。”此类话语他的门客蒯通再一次指出,他就算为汉王效力,最终“不过封侯,又危不安”时,他依然说:“汉王遇我甚厚……吾岂可以向利傍义乎?”

从这些话中,我们完全可以看出韩信对刘邦是充满了知遇之感激的,这种感激,归根结底是因为刘邦给了他所渴望的一切:高位、财富与才能的发挥。可也恰恰是这种未反贪功,使他最终踏上了不归路。

齐假王的任命终于下来了——半仙张良亲自带来了封赏,又带走了他的大部分兵马:当时,刘邦急需这些人来救急。

此时的刘邦肯定已认定韩信留不得了。他肯定也回忆起韩信初投自己时说过的话:“项王见人,恭敬慈爱,言语呕呕,人有疾病,涕泣分食饮,至使人有功,当封爵者,印刓敝,忍不能予,此所谓妇人之仁也……今大王诚能反其道,任天下武勇,何所不诛!以天下城邑封功臣,何所不服!”刘邦再一次决定,利用韩信贪图富贵之心为自己称帝铺路!

祸起萧墙,身死未央宫

刘邦称帝后,有一次与韩信在宫中闲聊朝中诸将之优劣,韩信认为,这些将军之水平都不算一流,于是便有了下面一段对话:

“你认为我可带多少兵?”

“陛下只可带10万兵。”

“那你能带多少?”

“多多益善!”

“你这么厉害,为何为我所用?”

“陛下不能将兵,但能将将,所以我为您所用。”

韩信为何不得善终?

此次谈话后,刘邦的心病更重了——韩信狂傲,此时未反,未必日后不反。一旦自己西归,心慈手软的儿子刘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。很可能从此时开始,刘邦才起了对韩信的杀心。

顺便提一句,樊哙是韩信的老部下,每次上朝时,樊哙遇到韩信,总会说:“臣拜见大王。”跪拜接送不止,其实韩信此时与他一样,只是侯爷,但韩信丝毫不懂收敛,反而到处与人说:“大丈夫怎可与樊哙这种屠户为伍!”可他忘记了樊哙是谁——樊哙是刘邦的连襟儿,吕后的亲妹夫。此等身份与他韩信相比,已是高了不少。

汉高祖十一年,在代地的陈豨谋反,刘邦亲率大军平叛。临行前,吕后问起:“陛下,您远离京城,一旦祸起萧墙可怎么办?”刘邦想了想,说:“若反也只有韩信一人。”他交代吕后,有事一定要找萧何——韩信是萧何请回来的,两人关系较好。

吕后的政治手段远比刘邦更高。当时,韩信根本未反,刘邦率军离京不久后,她便以“汉军平叛大胜”为借口,请群臣入宫庆贺,请韩信的自然是萧何——萧何自知韩信此去再无归路,但他已无力回天。

韩信为何不得善终?

刚走入未央宫,韩信便被抓了起来,并被押入未央宫的长乐钟室。在一个四周布满帷幔的暗室之中,吕后令侍女剥掉韩信的衣服,用锋利的竹签刺死了他——当时有迷信说法,杀开国大功臣,上不可见天、下不可见地,不可用刀,不可用男人,否则会遭天谴。

韩信死后,其三族被诛。